小四合院,规模就比较小了,一般是3间北房,一明两暗或者两明一暗,东西厢房各有 间,南房有3间。别看这小小的四合院,一样可以居住一家老小三辈人,祖辈老人一般住在正房,晚辈则在厢房居住,南房就用作书房或者招待客人的客厅。
北京四合院在建筑上特别讲究卧砖到顶,起脊瓦房。庭院内一般铺砖墁甬道,用以连接各处房门,供走道之用。各房的房前都有石头台阶。四合院的大门两扇,黑漆,门上多装有一对黄铜门钹,讲究的人家还在门前装一对石狮或者石鼓。
一般来说,中四合院和小四合院是普通居民住宅,府邸和官衙用房则多是大四合院。北京还有三合院,其实是四合院的变种,不建南房即可。建三合院的原因往往是因为面积狭小,或者经济能力有限。如果多户人家合住一座四合院,就被称为 “大杂院”了。
建筑上,北京四合院以砖木结构为主,架子、檩、梁、柱、椽、槛以及门窗、隔扇等,都是木头制作,在木制的房架子周围砌上砖墙即成。墙一般用磨砖、碎砖垒成,俗语说 “北京城有三宝,烂砖头垒墙墙不倒”,说的就是这个意思。房瓦多用青板瓦,正反方向相扣,房檐前再装上滴水。如果不铺瓦,就用青灰抹顶,俗语称为 “灰棚”。
四合院多有油漆彩画,色彩缤纷,多画于梁、柱、门窗以及檐口椽头之上。建筑雕饰图案自然要用吉祥图案,比如用蝙蝠、寿字组成的 “福寿双全”,用插月季的花瓶寓意 “四季平安”,还有 “玉堂富贵”、“岁寒三友”、“福禄寿喜”、“子孙万代”等,求吉祥,求如意。
四合院的大门历来讲究,习惯称为门楼、门洞或者大门,一般是黑漆大门,上面可以贴红油黑字的对联。大门结构也极为复杂,会占一间房的面积,由门扇、门框、腰枋、走马板、塞余板、连槛、门枕、门簪、门槛、插关、门钉、兽面、门联等部件组合而成。
进了大门,院子里还有垂花门、月亮门 (图3) 等。垂花门是为了分隔里外院,是外宅和内院的通道。小四合院因为没有垂花门,就改成更简单一些的月亮门。
垂花门是最华丽的装饰门,制作往往极尽精美,油漆非常漂亮。所谓 “垂花”,是因为它的外檐采取了牌楼的做法。一般来说,垂花门的檐口、椽子、椽头会漆成蓝绿色调,圆椽头油成蓝白黑相间色调,比如晕圈的宝珠图案,望木油成红色调,方椽头油成菱花图案或者蓝底子金万字绞。前檐正面是花卉、博古、锦纹等,门两边倒垂的垂莲柱头更是油得色彩绚丽,极为华丽,成为四合院内最出彩的地方,很抓眼球 (图4-1、图4-2)。
四合院的窗户和槛墙一般都嵌在上槛 (无下槛) 的大框子里,窗户上扇可以支起来,但下扇要固定住。冬季保暖要用高丽纸或玻璃纸糊窗户,保证室内光线充足的同时又防止寒气内侵,还可以保证房内的私密性。夏天为了防蚊蝇,要用纱或冷布糊窗户,透风透气,解室内暑热。冷布外要加一副纸,白天卷起夜晚放下,称为 “卷窗”,或者干脆采用上面支下面摘的窗户。大门上要挂门帘,因为北京的冬天和春天风沙较多。春秋两季的门帘上挂有夹板,增加重量防止被风吹起,冬季则用棉门帘,目的是保暖,夏天挂竹门帘,明亮通风。
四合院的房屋的内顶要糊顶棚的,一般是纸糊。高粱秆作架再糊上纸。糊顶棚是技术活,所以 《燕京杂记》称“京师裱糊匠甚属巧妙,平直光滑,仰视如板壁横悬”。从顶棚往下到墙壁、窗帘、窗户,一般都要用白纸裱糊起来,俗语叫 “四白到底”。有钱的人家甚至一年四易,时糊时新。
冬天的北京异常寒冷,所以四合院的各个房间都要生火炕。烧火的煤一般来自北京西山,和上黄土把煤末摇成煤球使用。取暖还要用火炉,按质地可分为泥炉、铁炉和铜炉 3 种。富贵人家有专用做饭的火炉,但穷苦人家往往就着火炕前的炉火做饭,这就是所谓“火炕连着炉子”,生活与起居分不开。火炉子用炭火封住,保持整个冬天不熄。如果熄了就用干柴、木炭引燃。每天早晨的北京街头常常看见家庭主妇们提着炉子到屋外生火,也算是北京一景。
北京人讲究绿化,习惯在庭院内种树养花。花多是山桃花、丁香、榆叶梅、海棠,台前花圃多是凤仙花、草茉莉、扁豆花、牵牛花。树多是枣树和槐树。盆栽花木常见的是栀子花、石榴树(取子之意)、杜鹃、金桂、银桂。清代有一句俗语形容老北京人的生活,称为 “天棚鱼缸石榴树,老爷肥狗胖丫头”,这是四合院生活典型的写照。
四合院内的生活用水,其排泄一般采用渗坑的方式,俗称渗井或渗沟。四合院内往往没有厕所,厕所多为公共的,在胡同中,称为“官茅房”。
北京四合院经过千年营建,无论是平面布局,还是细部装修,都成了典型的北京京味风格,正所谓 “京师屋制之美,倍甲于四方,以研究数百年,因地因时,皆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