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丹丹 首都博物馆
内容提要:随着现代社会经济、文化事业的不断发展,博物馆在社会教育领域也在扮演着愈发重要的角色。本文分别从博物馆社教阵地社会化、博物馆社教资源社会化、博物馆社教受众社会化的角度阐释了未来博物馆“大社教”理念的发展趋势,以博物馆社会教育职能为突破口,在发展、壮大博物馆事业的同时最大程度地使更多的社会群体受益于博物馆的教育资源。
重点词:社教阵地 社教资源 社教受众 社会化
社会教育(简称;社教)作为博物馆的一项基本职能,在博物馆事业的发展进程中,走过了萌生、壮大、提高和发展实践的过程,以其特殊有效的教育形式,在传播历史、文化知识,实施爱国主义等思想品德教育方面发挥着重要作用,是其他任何部门和机构都无法比拟、无法取代的。
所谓“大社教”构想,意在博物馆原有社教功能基础上,更新社教服务理念,拓展社教服务领域,创新和丰富社教服务手段,扩大社会影响;将社教工作的触角深入到社会的方方面面,让社教工作真正成为博物馆连接社会和公众的桥梁和纽带。
随着经济时代的飞速发展,新旧交替和消逝过程的加快,博物馆身处的社会环境也在同步发生变化,当代博物馆的特色之一,就是社教在博物馆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这是因为博物馆工作的侧重点开始向发展社会教育功能上转移,已从一个“以物为本”着重保存与研究文化资产,服务精英导向,逐步转型为一个“以人为本”着重诠释与沟通历史文化资讯,服务普通大众的社教机构。为此,从时代出发,从百姓出发,紧贴时代从而同步反映时代,为社会和社会发展服务已逐步成为现代博物馆社教工作的主流。博物馆作为社教机构在回应时代,满足社会及公众需求,并致力于发展其社教潜能时,除了做到有求必应外,更应该深刻体会博物馆社教工作的真谛,潜心探究与整合博物馆教育资源,尝试拓展行之有效的传播、推广途径,让博物馆成为日常社会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本文提出“大社教”构想初探,考虑从以下三个方面作为切入点进一步加以探讨:一是博物馆社教阵地社会化;二是博物馆社教资源社会化;三是博物馆教育受众社会化。文中所提及的观点和案例尚处初级阶段,定有欠妥之处,恳请批评指正。
一、 博物馆社教阵地社会化
教育是博物馆的主要社会职能之一。时代的发展带动了博物馆教育观念的更新和教育活动的创新。博物馆教育中传播给观众的知识信息量越来越多,新科技含量越来越高,知识的传播已不再是教育者向受教育者的单向传递,而是双向交流,互动影响。博物馆教育的目的已经不再是“教”,而在帮助观众“学”,博物馆正是通过为观众自我学习提供服务而实现教育目的的。过去提及博物馆的社会教育工作,人们自然会联想到博物馆用来举办展览的展厅及讲解员所从事的讲解工作,似乎讲解工作已成为博物馆社教工作的全部。随着社会化热潮的兴起,博物馆的教育功能也有了全新的拓展,致使更多的博物馆介入教育市场、旅游市场和文化市场的竞争中,从而针对社会公众对文化的多方面、多层次的需求,使其从被动反映社会变为主动参与社会;关注社会和公众的变化与需求,工作重点已不局限在展厅和本馆藏品,而是放眼于为社会和社会发展服务的大目标,博物馆社教服务深度和广度将全面超越以往。
教育信息的传播与推广是博物馆联系社会扩大社教宣传、组织观众的重要途径和手段。凡是人能感觉到的地方均可视作博物馆进行自我宣传和传播文化知识的阵地。使公众能够在其日常的工作生活环境中较容易地、随时获取有关博物馆的相关信息,以成为其选择参观和参与展览活动的来源和依据。诸如学校的教材(含乡土教材)、各种公共交通设施,博物馆的纪念品、影视传媒。以纪念品为例,它随着持有人的移动从博物馆可以走边五湖四海进入千家万户,而且往往一件纪念品由于持有人的携带、炫耀、摆设、转赠等,会无限次地作用于人们的感觉器官,就提高博物馆知名度和博物馆传播文化信息而言,确有一种“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的效果。例如:今年8月在北京农展馆举办的中国博物馆博览会,走在农业展览馆的广场和展览大厅里,拥挤的观众群中几乎每个人手中都提着印有“上海博物馆”标识的手袋,瞬间的视觉冲击在不经意间被公众留在了视觉记忆中。博物馆要拥有自己的宣传网络和宣传品,在人流密集、流动量大的地点如机场、车站、交通枢纽、旅行社、旅店、餐饮休闲购物娱乐场所以及相关机构、单位和基地等,建立独立的宣传投放网点,直接面向作为宣传最终目标的全体社会公众,利用自身的专业资源和内容优势将宣传效果发挥到最大。例如:首都博物馆社教部为扩大社教活动宣传,向社会公众预告活动资讯而制作的社教宣传季刊《牵手》每季度发放5万册,除了放在礼仪大厅由观众自由领取;还将季刊邮递给相关的学校、社区、本市及外省各博物馆同行,即扩大了宣传又增进了交流。为了得到这种便利,可以与对口单位合作建立对等的宣传站点,为其提供馆内宣传空间和便利,在建立维护独立宣传网的同时扩大与各行各业的直接交流沟通。再如:中华世纪坛利用首都博物馆举办大英特展期间,将本馆正在宣传展出的《意大利文艺复兴》展览海报贴到首都博物馆的开放区并将折页放在礼仪大厅的资料取处,可谓一举两得。
创新教育手段,推出特色教育活动。观众-藏品-展览构成现代博物馆的三大基本要素,在明确新的发展空间和竞争优势的前提下,树立开放式社教服务理念,注重探究本馆展览内容和藏品资源的内涵,推出系列特色活动,尝试通过策划主题鲜明,集趣味性和参与性为一体的特色活动,拉进历史与现实的距离。例如:北京市大葆台西汉墓博物馆结合展览内容,选取历史典故由同学们自己编写、自己出演的历史短剧《东方朔于汉武帝》,以其独特的视角为学生观众提供一个很好地展示舞台。通过参观、参与活动感悟历史文化的、激活沉睡的文物,让公众懂得如何利用博物馆。
二、博物馆社教资源社会化
博物馆教育资源主要包括两部分:馆内可利用的有形和无形资源以及延伸于本馆以外的有形和无形资源,有形的可称作硬件教育资源,无形的可称作软件教育资源。其中,硬件资源并非单纯指本馆的建筑空间和展厅,还包括特殊可利用空间(多功能厅、多媒体放映厅、教育活动室等)、教育设施资源(触摸屏、语音导览、电脑、大屏幕显示平、幻灯和投影机等)、教学资源(本馆所收藏的文物及历史资料、业务书籍和研究材料及成果、电脑教学软件、影音资料等)均属硬件资源。而软件资源泛指所有从事博物馆教育服务的参与者(包括正式或非正式的馆内和馆外人员)。然而,在博物馆施教过程中,最重要的因素是人。人是博物馆赖以生存和发展的重要因素,是博物馆“活”的教育资源,博物馆的各项职能都有赖于高水平、高素质的人去实现,人作为知识的载体和唯一拥有者,是博物馆充分发挥文物资源优势,创造精神财富的源泉,整合利用博物馆的人才资源可以成就观众美好的参观经验。因此,在博物馆众多资源中,文物资源和人才资源构成了博物馆自身得天独厚的教育资源,这两部分资源决定着博物馆的品质,为博物馆全面开展社会教育工作提供了鲜明的直观性、形象性,可比性和强烈的说服力和震撼力的支持。约翰?鲁斯金在1970年出版的名著《直到最后》中提到,真正的富裕不能用你拥有多少犁头来衡量,而是以你用犁头耕了多大块田地来计算的。目前,欧美、香港等地博物馆在充分利用资源方面总结了很多有益的经验,他们不但很好地利用了博物馆的内部资源,而且也很好地利用博物馆的外部资源。比如:文化遗产彩票、会员/博物馆之友、学会会员、义工(志愿者)等,通过教育和服务功能与社区建立了良好的信任关系和沟通渠道,使博物馆的工作得到更多人的理解和支持。近年来,国内博物馆在不否认所拥有其庞大的教育资源前提下,充分整合利用本馆所拥有的教育资源,尝试着开展形式多样,丰富多彩、寓教于乐的教育活动,例如:阵地讲解、举办知识讲座/主题冬夏令营、巡回展览等,这些施教服务已被社会和公众所认可并取得了一定的成效。但在与社会接轨,实现博物馆社会教育潜能方面,大多数博物馆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在人力资源上,以往大多只着眼于社教部门甚至只在讲解人员方面“挖潜”,我们主张全馆所有职工以及社会上方方面面的相关人员都可以纳入教育资源。本着人尽其才的精神,博物馆的每一个人,或在宣传博物馆自身,或在传播文化上均有用武之地,关键是大家要转变观念,具有这种宣传、教育的意识。例如首博成立了专家组;安排副研以上专家担任对重要来宾的讲解,开办专题讲座;安排业务人员参与对讲解人员的考评等;其实,作为博物馆的一分子,哪怕是门卫(收发室)的一名普通员工在其工作中也同样可以发挥其宣传作用。因此说来,社会人力资源就更不容忽视,首先是各种传播媒体,他们具有覆盖面大、传播快、社会关注程度高等优势。你可以透过媒体来提升公众对博物馆教育推广的普遍认知,或与电视台、广播电台共同制作节目,或是通过业务期刊、报纸杂志等吸引公众的眼球,刺激其参观或参与活动欲望。
再者社会上有许多热爱博物馆事业并甘心为社会做贡献的各种人士,其中有的可成为博物馆的义工,在讲解、网络、组织观众等方面发挥作用,有的可以专家身份在专项活动中起作用,如国家博物馆、故宫博物院、中国科技馆、首都博物馆等志愿者,不仅为各博物馆提供了人力增加人手,其本身作为博物馆社会人力资源通过参与博物馆的活动服务于社会。又如:首都博物馆推出的周末户外参观,就是以北京的城市历史发展为脉络,依托本馆通史——城建篇陈列,选定活动主题——《魅力的中轴线》,活动聘请资深专家作全程活动全程主讲,活动从通史展厅出发并随车与公众前往中轴线起始点永定门和钟鼓楼,一路上专家精彩的口述历史让公众在行进中体验着不断变化着的城市历史,活动在主体的精心策划安排,巧妙地将博物馆教育阵地延伸于馆外,在挖掘、整合利用本馆教育资源,扩展教育阵地上作了初步的探索,得到了社会公众的认可。
在博物馆每一个展览的推出前,都会有一个精心挑选文物组织展陈大纲的过程,无论最后呈现出的学问有多大,若不是将所挑选文物所蕴藏的历史和文化价值诠释给观众,观众又怎能理解和分享呢?如何使观众透过文物展品追寻其背后所蕴藏着的往事,或是通过怎样的教育活动能让观众感悟到过去与现实世界的关系,依托有形或无形资源优势开展丰富多彩的社教活动,会给观众留下难忘的记忆,通过教育资源与观众的互动活化大量保存的古老记忆,扩展其教育资源所蕴藏的、更深层的历史和文化内涵。通过展陈文物这样一种特殊的语言,充分利用实物对公众进行形象、直观的教育,实物和自然环境、人文环境像镜子一样反映和保存昔日的记忆和往事。博物馆是个非理性和直觉性的场所,同时包含着逻辑和分析的成分,观众可以通过观察欣赏文物藏品来分享出最佳的直觉经验,但绝不是最终的目的,在欣赏和感知的同时经历了从物质文化跨入非物质文化的旅程,对我们自身与生存的世界获得更深刻地了解。
三、博物馆社教受众社会化
“国际博物馆协会认为,当代博物馆应当成为‘既反映社会又服务于社会’,‘为当代和未来的公众服务’,‘为社会及其发展服务’的社会变革的工具”。博物馆属社会性文化教育机构,其功能与正规教育有异曲同工的作用,并相得益彰。博物馆的教育对象具有广泛性,几乎涵盖了所有社会成员。从儿童到老人,从一般群众到弱势群体,从国内游客到国际友人,大家可以自由地进出各个展厅,通过参与各种教育活动来汲取文化知识。
博物馆的教育主要是为广大观众提高文化素养服务,为学生的校外教育服务,为成人的终生教育服务,为科学研究服务,为旅游观光和文化休闲服务。因而做好博物馆的社会教育工作,核心就是要提高服务意识。博物馆作为传承历史文化的载体是面向社会公众开放的,其服务范围是以整个社会为背景,在一切以人为本的今天,博物馆社会教育所关注的是社会群体中最广大、最普通的百姓,并将其作为最重要的目标观众群,从知识和生活两方面提供服务,无论直接或间接服务,均从实际出发,深入百姓日常生活,了解其所想,提供其所需,改变以往高高在上的贵族姿态,提供细致、周到的人性化服务,双方构建平等、和谐、无障碍的交流,一切教育手段和施教方式的目的在于满足观众获取信息、学习、愉悦、休闲等多种需求,提升全社会的文化品格和全民素质。也就是说社会公众将会是博物馆现在和将来的(潜在的)受众。
所谓博物馆社教受众社会化就是根据本馆的资源特点和资源优势,在对现有观众和潜在观众进行分类研究的基础上有针对性地确立施教规划,引导公众进入博物馆为其探索学习等所创造的良好的教育空间,博物馆对教育资源的使用者要积极地采取积极的态度,唤起他们的兴趣和渴望并给与支持和信心,运用创新的手段激发起参与意识,努力实现教育资源适用范围的最大化。公众是动态的群体,其来源构成、地域特征、文化积淀、兴趣爱好等等也均是动态的,同时有着相当差异,随着社会大环境发展和日常小环境变动,公众的各种需求和倾向在随时变化,为此,博物馆有必要对服务对象——观众(包括潜在观众)进行深入细致的分类研究,切实了解不同受众群体的差异性,在实施社教活动时要充分考虑到受众的年龄、生理、心理和学习特点,有针对性地选择不同形式和特点的教育活动和娱乐活动,使不同年龄、不同知识层次、不同爱好的参观者都能有一种美的享受,特别是一些新建成的博物馆从整体建筑到展示空间设计上充分考虑到教育功能的应用,开辟专门的教育活动区、电化/培训教室、多功能报告厅等为公众营造了良好的教育环境,为开展丰富多彩、行之有效的宣传活动,组织策划各类参与性活动和广泛开展基地建设等多功能教育创造了有效空间。
首先,公众调查和宣传推广要从本馆的观众开始。来博物馆参观的观众自然成为社教受众,也是博物馆最直接的服务对象,观众来博物馆的目的不仅要实现和满足自己的个人愿望和期望,也希望能够在此过程中接受博物馆所传播的有关历史文化、社会生活及发展的相关知识和信息,这正是博物馆施教的极好机会;通过对现场观众参观全过程的追踪研究,在清楚地掌握观众的构成、参观动机、需求的基础上,不断完善创新服务项目,满足观众参观学习和休闲娱乐等多层次需求;依靠观众了解社会需求,依靠观众的改进博物馆工作,依靠观众实现博物馆的社会责任,依靠观众扩大博物馆的社会影响。
然而,博物馆社教受众面不单纯以来馆参观人数的多少来衡量。因为许多博物馆所提供的教育服务仍然停留在极为被动的角色中,若希望博物馆实现社会集体记忆的固有功能,获得社会公众的广泛支持,无论从展陈主题的确定及上展文物的选定,还是博物馆社教活动的开展,都应以传递学习资讯和受众为考虑,若只是拿起犁头盲从的耕地,而不采取积极的态度去选定适合土壤的种子,那博物馆就会变成个开放场地,博物馆光是应付一些不知如何使定使用博物馆资源的参观团体的临时需求就足够了,根本谈不上也就别想什么发展和创新;随着旅游业的不断发展繁荣不同地区、不同国籍的人们都将加入到此行列中,随之而来的自娱自乐、自我教育、兴趣各异的观众将会越来越多,想要拥有更高度的控制权,若不提前调查研究制定行之有效的应对措施和方案,只用单一手法来对待不同服务对象,那么成功的机率就可能是零。因此社教受众另一个重要因素是对社会公众进行分类研究。只有充分了解公众的需求、分析公众需求,社教服务才有可能达到预期目的,做到有的放矢。只能是通过开展不同形式的社教活动,有目的的培养教育资源的使用者,让受众从不同角度和不同层面分享和体验博物馆的教育资源。例如:首都博物馆举办的“公民道德展”不仅深入到学校、社区,还将展览送进监狱和劳教所,与这些单位和作辅导受刑人员的感化教育。再如:首都博物馆社教服务另辟蹊径,用本馆专用大客车免费接送远郊区县和来京务工人员的孩子们来博物馆参观,关心弱势群体,帮助有需求且有困难的人群实现参观的夙愿。
另外,参观之前再明确本馆教育资源的前提下,引导公众进入馆方提供的教育空间,并提供协作让他们能够完整的学会探索博物馆的资源,对于观众博物馆更应采取唤起兴趣,激发参与其中的兴致。尽可能考虑到不同社教受众群体的需求。例如许多博物馆推出了前置讲解,提出在公众来馆参观前由博物馆派出的讲解员或专家到社区或学校为即将去博物馆参观的公众作前置讲解,并针对参观内容提出问题和思考,让公众可带着探究某一问题的兴趣走进博物馆,深受组织单位和受众的欢迎。注重开发家庭观众,开辟这些博物馆的陌生领域,通过大手牵小手或小手拉大手的形式开展活动,探索并参与新活动的机会。博物馆通过举办各类活动服务社会的方式还有很多,有待于从事博物馆社教工作的同仁们不断的探寻和延展。
四、结束语
进入二十一世纪,博物馆与社会的关系日趋紧密。博物馆一系列工作的最终目的是为社会和社会发展提供服务,社会教育作为博物馆的灵魂,是博物馆融入社会、赢得市场的重要手段,面向社会、服务社会是博物馆寻求社会化发展的必由之路,也将为博物馆社教工作的延伸发展提供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主要参考:
1. 马希桂主编《博物馆社会教育》,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
2. 葛兰恩·塔柏伊著 林洁盈译《博物馆教育人员手册》
3.《中国博物馆通讯》2001年第一期 2002年第三期
4. 台湾国立自然博物馆发行《博物馆学季刊》第十八卷第1期,第十六卷 第3期,第十七卷 第3期。